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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维迎:东征还是村主任

2021-03-12

特朗普下台了,霍东征还在台上

“成功了!”
2021年2月23日下午三点多,在一个微信群里,霍东征发来这三个字。说是微信群,其实就我、他和村支书王峰峰三人。他接着又说:“霍玉平也回来了,我很高兴。”东征的话没头没脑,但他知道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。村委会换届选举的事,东征和峰峰事前没有给我提过,我是从玉平那里得知的。

换届选举两天前,玉平告诉我,东征和他视频了很长时间,说后天选举,自己脾气不好,得罪人多,不放心,让他无论如何回去帮忙。当时玉平因身体不适,刚开始输液,医生说得连着输五天,东征的请求让他有些纠结。

我对玉平说,东征要你回去,表明他对你的信任,你回去一趟,不仅可以帮他的忙,也可以消除你们之间的一些误会。我自己判断,东征虽然得罪了一些人,但他过去三年为村里做的事,不敢说后无来者,肯定前无古人,大部分村民是拥护他的,加之又没有强的竞争对手,连任村主任应该没有大问题。但他能否连任,最终是投票决定,而投票这事,意外经常发生,大意不得。我是从自己的经验中得出这一结论的。

我曾主持光华管理学院工作12年,把学院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管理学院变成中国的旗舰商学院,但也确实得罪了一些人。2010年12月院长换届时,我被选下去了。我的经验告诉我,经常是,支持你的人,正人君子,有心没肺,甚至忘了投票日期;而反对你的人,小恩小惠,处心积虑,投票时绝不会缺席。我的经验还告诉我,你不能同时既得罪“小人”,又得罪“大人”。我这里说的“小人”,是指在你下面的人;“大人”,是指在你上面的人。如果你只得罪了“小人”,“大人”或许会为你主持公道。如果你只得罪了“大人”,没有“小人”提供炮弹,“大人”也难以下手。但如果你同时得罪了“大人”和“小人”,“大人”后台操纵,“小人”前台捣鼓,你就死定了。东征与我不同的是,我既得罪了“大人”,又得罪了“小人”,而他只得罪了“小人”。

尽管有些村民不喜欢他,但从村支书到镇领导,再到县委书记和县长,都毫不含糊地支持他。这让他胜算的概率大了一些。东征与我的另一个不同是,他会拜票,而我不会。我的态度是,如果多数人信任我,我就承担起责任,再干几年;如果多数人不再信任我,我也懒得再干了。但东征是志在必得。

选举结束后玉平告诉我,他是选举的前一天晚上回村的,感觉气氛很紧张,有几帮人串联,还叫回来几十个在外地打工的人,铁了心把东征拉下马。东征和他的米脂婆姨正在挨家挨户拜票,村支书峰峰也在忙着帮他落实票仓。选举结果是,东征得164票,比半数多出24票,他的竞争对手得84票。东征赢了!看来,农民的理性程度并不一定比大学教授低。民主的可行性与民众的教育水平也没有必然联系。在最近一次的美国总统大选中,我是倾向于特朗普的。其中的一个原因是,我在《村主任霍东征》一文中,把东征比作“辛庄的特朗普”,很快,“特朗普”就成了东征的绰号。如果美国的特朗普输了,会不会预示着辛庄的特朗普也会输?看来,人也不能太迷信。一位在美国的朋友读《村主任霍东征(点击蓝色字阅读原文)后说:真心喜欢。只不过,将东征比作Trump(特朗普),太抬举Trump了。也许她是对的。毕竟,特朗普任期一届就下台了,东征却成功连任了。

再见了,小沟

东征当村主任第一任期三年间,辛庄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这样说,一点也不夸张。《村主任霍东征》一文的最后,我说到,东征最大的梦想是把村里的小沟填平,建起一个广场。他希望我能帮他为填沟工程找钱。其实我有些犯难。我不曾想到,东征的故事会感动那么多人。文章在“经济学原理”公号发表后几个小时,阅读量就超过10万+,并被多个微信公号和网络平台转载。文章发表后的第二天,新浪财经派记者采访我,采访的最后,记者说,他们领导问是否需要他们帮助为填沟工程筹款。我说,眼下还不需要。吴堡县委书记王华发来微信说,榆林市委副书记钱劳动也看到我的文章了,要他关注一下“霍东征现象”,他准备近期去辛庄考察。不久,他就带着县政府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去了。

最让我喜出望外的,是我的朋友杨秋梅从香港发来的微信。秋梅说,她和晓鸥第一时间看到了我写的霍东征,敬佩他的敬业精神、人格和管理能力,愿意捐款圆他的填沟梦!秋梅还说,她一直想为我的家乡做点事,上次辛庄村拉电时她错过了机会,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错过了。

这样,很快就筹集到了400万元的工程款。其中,晓鸥、秋梅和他们的儿子铭铭捐赠200万,另外200万是王华书记找的。专业路桥设计咨询公司给出的工程预算是513.9395万元,这个预算当然是按照“正常标准”做出的。但东征表示,他有把握用400万把工程做成。前提是,工程由村里负责施工,不能外包给工程公司。县委县政府同意了东征的建议,但为了保证财务透明和不出问题,每一笔支出,都由镇政府和县财政局审查监管。

我其实有心理准备,先让他们做着,如果400万不够,我再继续帮助找。

而东征真正的目标是,用300万把事情做成,给捐款人、上级领导和村民一个满意的交代。这是我后来才得知的。有村民告诉我,东征曾与一位村民打赌,赌注是4只羊。事后证明,东征赢了,工程竣工时,总支出没有超过300万。但赌注好像没有兑现。

东征是个善于动员资源的人。为了保证工程质量,他把发小王居泰从几百里外的志丹县请回,担任填沟工程顾问小组组长。居泰17岁时移民志丹,退休前曾任志丹县交通局负责人,具有丰富的工程管理经验。整个施工期间,他都驻扎在村里,只是为了洗个热水澡,中间每隔20多天回志丹县家里住几天。

东征还把玉平从榆林请回来,担任工程会计。他说,玉平做事讲原则,在村民中有威信,让他当会计,少了别人说闲话。

东征是一个有效的管理者。他运筹帷幄,调度有序,全村有劳动能力的人几乎都参与了工程建设,有的负责监工,有的负责安全,有的负责做饭,各尽所能,各使其力。整个施工期间,没有发生任何工伤事故,也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。

施工期间,村民没有人能睡懒觉。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四台挖沟机、七台铲车、两辆拉土车、一台压路机,就轰隆隆响起来,漫天尘土飞扬。期间我曾在村里住过两晚上,每天早晨,都是不到5点就被吵醒了。

东征有一套监督工人的小技巧。比如,对雇来的挖沟机和铲土司机,他不是按照他们完成的土石方量,而是按照他们的耗油量,支付报酬。他说,土石方不好计算,耗油量好计算,而只要耗油,就表明司机在工作。在这样的报酬制度下,每个司机都会卖力干活。

填沟工程从2019年清明节后正式启动,于7月下旬完成,历时100天。

东征选择农历七月初七(公历8月7日)举行庆功仪式,他说这个日子吉祥。那一天,许多在外地的辛庄人都赶回来了,当年的插队知青也回来了,辛庄村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人、这么热闹的场面了。锣鼓声、唢呐声响彻整个山庄,大家兴高采烈,在刚填起的广场上扭起了陕北大秧歌。

当天上午10点多,我陪同秋梅一家三口来到辛庄。车开到新填起的广场,车门打开,脚一着地,我已满眼泪花。我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,这块土地几个月前还不曾存在,第一次踏上一条路,可以径直走到我出生和住过的窑洞,不需要再绕一个大湾。秋梅一家三口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,也跟着秧歌队扭了起来。

广场上,我见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,由儿孙搀扶着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一问才知道,她是王居泰的姑姑,已经91岁高龄,少女时远嫁外乡,多年以来第一次回娘家村。四个月后,老奶奶仙逝了。

在庆典晚会上,玉平朗诵了叙事诗《再见了,小沟》,这首诗是他自己创作的,共112行,其中最后几行是:

一百天的机声隆隆,

一百天的尘土飞扬,

完工了!

熟悉的小沟已埋在脚下!

站在这平展展的广场上,

全村五百多父老乡亲挥手高喊:

小沟再见了!

小沟,再见了!

辛庄,一个不曾知名的村庄,

将以崭新的面貌屹立在吴堡县的内蒙古边上!

东征胆大包天,把我家的茅厕拆了

我写的东征的故事,也引起我北大国发院同事对辛庄村的兴趣。

2019年春季学期开学不久,徐晋涛教授找到我,说暑假期间,他想带学生去辛庄搞调研,见见“特朗普”,问我是否方便帮助安排一下。我把这事告诉了东征和峰峰,他们满口答应,一定安排好接待工作。

国发院本科生暑期社会调查项目,是仿照费孝通先生当年搞乡村调查的研究方法设计的,目的是给学生提供一个了解社会的机会。

我很高兴徐晋涛教授这次选择去辛庄村,但我担心同学们在生活方面的不便,其中最大的问题是上厕所。30多位同学都在城市长大,用惯了抽水马桶,而我们村只有茅厕。茅厕臭气熏人,我现在回去都感到不适应,所以在村里待的时候,上厕所的次数显著减少。

知道我的顾虑后,东征就动起了脑子。很快,他就派人去太原,买回两个简易的抽水马桶厕所,就是2008年奥运会期间北京大街上能见到的那种,并排安装在村委会院墙外,男厕女厕有别。7月份,当晋涛带同学们来的时候,新厕所就投入使用了。但东征说,这是给北大学生准备的,不允许村里人使用,怕弄

城里人到农村最大的不便,除了上厕所,就是洗澡。2017年8月,我带周其仁、卢锋和黄益平三位同事到我们村,住了一晚上,第二天下午到达佳县县城,一入住酒店,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,为此还放弃了去一个民俗村参观。

2019年6月26日,玉平给我发来一条微信,并发了两张照片:东征把我们家的茅厕拆了!东征说,维迎家里来客人不方便,要给做个抽水马桶厕所和洗澡间。我很恼火!茅厕是我家的财产,你东征胆大包天,没有征得我或我父亲的同意,怎么能想拆就拆?我恼火,更重要的原因是,我向朋友筹钱是为了村里的事,不是为自己家的事,你东征这样做,将陷我于不义!东征也很恼火。他是恼火玉平,责怪玉平不该把这事告诉我。

拆茅厕的时候,玉平坚持东征给我父亲打个电话。东征勉勉强强做了,被我父亲骂了一通。东征抱怨说,真不该听玉平的!他更没有想到的是,玉平居然又把这事告诉了我。因为这事,东征和玉平之间有了隔阂。 因为这事,我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理东征。但茅厕已经拆了,没有办法复原,也没有必要复原,我本来也有想法修一个新厕所。再想,东征也是出于好心。我指定玉平负责我家厕所(包括洗澡间)的修建工作,不让东征再插手。

我要玉平把每一分钱的花费都记下来,所有费用全部由我自己承担。我用微信分次将经费转给玉平。最后算下来,包括材料费和工钱,总共花了37,128元。在填沟工程庆祝仪式之前,我家的厕所建好了。8月7日,参加完全部庆祝活动之后,秋梅一家三口在我家窑洞住了一晚上。我很高兴,他们能在我家用上抽水马桶,并洗个热水澡。事后看,倒应该感谢一下东征。如果他当时不把茅厕拆了,没有新的卫生间,我就只能安排秋梅一家住80华里外的县城了。 填沟工程完工后,东征就动起了改造全村厕所的脑子。2020年夏天,他终于从政府申请到了厕所改造经费。农村厕所改造,政府分了两种等级,一种是普通厕所,另一种是“三格式厕所”。

三格式厕所也就是无公害厕所,化粪池和便池分离。普通厕所的经费是每户3700元,三格式厕所是每户4800元。吴堡由于县穷,财政资金不足,所有的村都只能做普通厕所。但辛庄村用普通厕所的经费做了三格式厕所,也就是用3700元的花费做了4800元的事。我问东征为什么能做到,他说,其他村都是把工程承包给个人,咱村是村委会自己做,没有撒漏,统一进料,来生(本村能人)切割、焊机,玉平油漆,都只拿工资,这就省了不少钱。东征一直想建一个有机肥加工厂,这样既解决了村里的粪便处理,又可以种植有机蔬菜。

但根据上面的规定,加工厂必须建在离窑洞500米以外的地方,还不能占用耕地。由于村民居住分散,尽管撂荒的地有的是,但就是找不到建有机肥加工厂的厂址,只好作罢。

老年人,来吃饭

自东征当村主任以来,辛庄村民的现金收入大幅度增加。有几位长期在外打工的村民,回来后就不走了,说村里打工每天150元,住自己的窑洞,村里还管饭,剩得钱比外出打工还多。过去,每到开学和春耕时节,不少村民就到镇信用社排队申请贷款,但现在,信用社门前已看不到辛庄村的人,村里的“小额贷款基金”也没人用了。
辛庄村的老年人特别支持东征,因为他确确实实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条件。全村户籍居民190户504人,常住人口130人,其中60岁以上99人,70岁以上51人。许多家庭,只有老两口住在村里,甚至只有单身老人在家,吃饭都是凑合,做一次,吃几天,每次热一下。2020年春,村委会办起“幸福院”,70岁以上的老人,每月交60元伙食费,每天可以按时在幸福院吃两顿饭,不需要自己再做饭了。我一发小,只比我大两岁,村里人都知道,他自己也承认,但身份证上的年龄过了70,所以每天也到幸福院吃饭,因为现在以身份证为准。在幸福院吃饭的人中,他文化程度最高,又年轻,东征就让他当兼任伙食管理员,每月能得到300元的“工资”,扣除伙食费,还有240元的净剩余。幸福院每人每顿饭的实际成本是3元左右,差额部分由村里的“老年幸福基金”补贴。老年幸福基金首次筹款7万多元,捐款人主要是本村外出人员,当然也有东征、峰峰等村委会负责人。政府曾答应补贴5000元,但一直没有兑现。

除了解决了吃饭问题,老年人的文化生活也丰富多彩起来。东征是个爱热闹的人,曾在县剧团当过演员,他上任以后,村里隔三差二就搞文艺活动,什么清明节、端午节、六月六、七月七、中秋节、国庆节,一个也不错过。

2020年春节,东征铆足劲,准备闹三天秧歌,但由于新冠疫情来了,上级不让闹,东征差点憋出病来。今年春节,还是不让闹,东征好说歹说,镇政府同意只能在村里小范围热闹一下。也算功夫没有白费。

我在农村的时候,闹秧歌,搞演出,都是年轻人的事,老年人掺和,属于“老不正经”。但现在闹秧歌,搞演出,老年人成了主力,穿得花花绿绿,涂眉抹脸,没有人感到害臊。我十二三岁的时候,曾和玉平等发小合演过一个节目,叫“四个老汉打石头”。最近发现,东征又重排了这个节目,其中的一位演员,张建社,正是当年和我同台演出的发小。当年是扮老汉,现在是真老汉。

2019年,县委县政府给辛庄村颁发了“优秀集体经济合作社奖”,奖金是5万元。县上的文件说,百分之七十奖给村两委会负责人,百分之三十留给村集体合作社。但东征、峰峰和其他负责人都没有拿钱,他们用属于自己的部分补发了民请教师的工资。村小学已经停办十几年了,但村里没有钱,民请教师的工资一直拖欠着。当年的民请教师,现在也都60多岁了。

脾气不好,可以改一改

每次回到村里,总有人给我说,东征脾气太爆,爱训人、骂人。

东征一上任,就计划在辛庄发展养蚕业。养蚕需要种桑树。村里有不少陡坡地,坡度在40度以上,多在背洼,已经撂荒。东征说,这些地不适合种粮食作物,但栽桑树正合适,一下子平出了300多亩桑树田。县政府寇副县长视察时,表扬了辛庄的做法,说因地制宜,荒地利用,好!

2019年春,县农业局局长带人来验收时,说梯田宽度没有达到4米以上,不够标准,不合格。这意味着,辛庄村不能拿到每亩1500元的补贴。东征当场就火了。东征说,这么陡的地,人都爬不上去,你让我们怎么平出4米宽的梯田?我们村的事,我们自己知道怎么做好,不能你说了算。寇县长都表扬了我,你局长却说不行!不行就拉倒,我们自己出钱干!

东征的话,让局长很不高兴,在场的人都觉得尴尬。好在经过镇政府领导的斡旋,局长最后同意签字“合格”。补贴拿到了。

我听到这个故事,其实有些担忧。官大一级压死人!如果东征这么得罪政府官员,以后有的是小鞋穿。

还有人对我说,东征出名后,脾气更大了,把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
东征出名,与我有关。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他一下。我找东征谈了,临走时,还给他手写了一段文字:“留言东征”。内容如下:

1

兼听则明。大事多听听大家的意见,做事既要果断,又不能武断。

2

脾气必须改。要说理,不要骂人,否则必结怨恨。

3

对官员要尊重。每位官员都是上级,不能让他们感到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
4

戒骄戒躁。成绩越大,越要谦虚;官当得时间越长,越要谨慎。

东征把我的留言装裱在一个镜框里,挂在自己的办公室。他说,维迎说的是对的,我把他的话挂在这里,每天看着,时刻警醒自己。

有人对我说,整天盯着也没用,狗改不了吃屎。

我说,现在的狗已经不吃屎了,东征的脾气怎么就不能改呢?

后来听说,东征的脾气还是改了不少。

对于东征的脾气,我父亲倒有不同的看法。他说,东征训人、骂人,但东征不冤枉人,那些被他骂的人,都是做了该骂的事。东征也不记仇,骂了,过后也就忘了。父亲还用事实佐证他的说法。

村里修环山公路时,要从一户人家的坟地通过。东征画出的路线,绕了一个湾,保证避开人家的祖坟。但施工负责人为了取直,没有按东征规划的路线,结果把人家坟前的“饭桌”推倒了。这事差点演变成一场暴力冲突,幸亏村支书峰峰能忍。东征训斥了施工负责人,说:我给你们画的清清楚楚,你们为什么不听?将心比心,如果你祖宗的“饭桌”被推了,你会没意见吗?

我父亲还对我说,东征是“老虎不吃人,从前坏了名”,闲人的话,你不能全听。

辛庄课堂,即将开始的故事

填沟工程完成后,东征一直在思考:广场上除了闹秧歌,还能做些什么?他想把辛庄变成一个文化旅游村。他说,广场上应该建个书院,这样辛庄村就有了文化气息。山上挖方形成的25亩平地,可以种植特色水果,到时候,游客可以从新云山(祖师庙)坐缆车直达果园,采摘水果。

2020年9月,我陪同著名企业家黄怒波去了辛庄。怒波说,我们就在这里建一个“辛庄课堂”吧,你给最优秀的企业家讲授你的企业家理论。

我们俩一拍即合。

东征求之不得。

“辛庄课堂”的动议得到了吴堡县委和县政府领导的高度认同。一个月后,黄怒波的丹曾文化公司与吴堡县政府正式签约。

东征连任了,辛庄课堂的建设步伐也要加快了。

我憧憬着:

黄土地上望星空,窑洞文化撞击企业家精神!

来源:公众号辛庄课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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